“脆弱”的反义词是什么
2021-05-17 13:19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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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杂志

[匈]拉斯洛·梅勒 徐英 译

  

  如果胜者没有像败者一样下巴挨上几拳,那就不是拳击,而是屠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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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塔勒布一直关注如何应对脆弱。《黑天鹅》出版几年后,他就这个主题写了一本书,书名为《反脆弱》。《反脆弱》的英文书名“Antifragile”是塔勒布创造的一个新词,用以强调该书主题涉及的是一个新概念。我认为,塔勒布发现的反脆弱,对于如何在疯狂的世界生活很重要。

  

  如果问朋友和熟人“脆弱”的反义词是什么,他们会回答“稳定”“魁伟”“强壮”“强健”“有力”“坚固”“牢不可破”。但是,这些反义词只表达了一半意思,只表达出某个东西不脆弱,不会被折断。为什么不提每一次破坏性尝试所带来的好处呢?虽然“好”的反义词是“坏”,不是“冷淡”;“正”的反义词是“负”,不是“0”;“破坏”的反义词是“建造”,不是“保持现状”——但是,“脆弱”的反义词很明显应该是比“不能折断”更好的词,需要用另外一个词,比如“反脆弱”,来描述某样东西不仅不会被折断,而且能从破坏中获益。

  

  我们会根据日常的经历给出一个词的反义词。比如,“大”的反义词是“小”,不是“中等尺寸”,也不是“平均尺寸”,当然,更不可能是“负尺寸”。一个词也可能有不止一个反义词,比如,“迷恋”的反义词可以是“冷淡”,也可以是“憎恨”;“不灵活”的反义词通常是“灵活”,而“灵活”的反义词可以是“脆弱”,也可以是“不灵活”——这说明,“不灵活”的反义词可以是“反脆弱”。实际上,弹簧的灵活性不仅仅指压下去时弹簧不会坏,还指压力对弹簧有好处,弹簧因为有压力才能反弹。不过,“灵活”不是“脆弱”的反义词。

  

  语言中没有一个词可以直接表达破坏的好处。但是,破坏的确有好处,弹簧不是唯一的例子。塔勒布用的例子是希腊神话中的海德拉(九头蛇)。海德拉有很多头,一个头被砍掉后,砍掉的地方就会长出两个头。

  

  海德拉是神话中的动物,但是它的再生能力在生物界很常见。比如,用过抗生素后,细菌的抗药性会增强。生物进化的主要动因正是充满竞争和压力的环境。不适应环境的被淘汰,适应环境的则受益于这一不利的环境。生物物种整体上具有反脆弱特征,生物个体也具有反脆弱特征。锻炼后(有了压力后),肌肉和骨骼变得发达;修剪植物,植物会生长得更快。人类思维也具有反脆弱特征:有时,督促一下,我的思考会更加深入。我的一个数学老师以前说过,有些学生像机器,有的机器用前要先摇晃一下才行,有的学生需要有人往前推一下。他的确这么做了,不只是嘴上这么说。

  

  心理学家用“韧性”一词指人经历艰难后性格会变得更坚强。1960年的热门音乐剧《异想天开》中的一句台词是这样总结韧性的:“没有受过伤,心就是空的。”“韧性”是一种特殊的反脆弱,但仍然只是心理学术语。“创伤后成长”这一术语更具体地描述了这种性格:创伤和逆境能让人心理更加健康。

  

  反脆弱并非万能药。虽然反脆弱对于理解适用于疯狂世界的一些原则、行为和心理状态而言是一个重要概念,但要弄清反脆弱与疯狂世界巨大灾难之间的关系,需要弄清楚反脆弱的真正含义,或者为这一概念找一个更好的表述。把反脆弱概念融入我们的思维,应该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应对疯狂世界里不时出现的黑天鹅。

  

  (摘自《奇迹就在拐角处——如何科学地预测不确定事件》一书)


责任编辑:刘利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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